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一袭状元红袍衬得他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。
我以为他是清风霁月的君子,满心满眼都是我。
原来,他只是个想踩着皇权往上爬,还要把皇家的脸面踩在脚底摩擦的无赖。
“沈清辞。”
我扯下头上沉甸甸的凤冠,随手扔在喜案上。
珍珠玉石碰撞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你让当朝九公主,给你做妾?”
“你的胆子,是谁给的?”
沈母见状,立刻沉下脸,拄着拐杖重重敲击地面。
“公主这话说得好生没道理!”
“我沈家乃是耕读传家的清流门第,最重规矩!”
“蓉儿三年前便与我儿有了婚约,如今又怀了沈家的长孙。”
“你既嫁入我沈家,便该遵守我沈家的家规!”
她扬起下巴,那张刻薄的脸上满是算计与得意。
“这自古以来,就没有正妻未生子,便让新人越过去的道理。”
“你做个贵妾,也是为了你好,免得日后被人戳脊梁骨,说你堂堂公主恃强凌弱!”
我怒极反笑。
“沈老夫人,您莫不是老糊涂了?”
“本宫是下嫁!”
“这沈府的宅子,是本宫的公主府改建的。”
“你身上穿的这身诰命吉服,是本宫向父皇求来的。”
我微微倾身,逼视着她躲闪的眼睛。
“你端着本宫的饭碗,砸本宫的锅,还敢跟本宫讲规矩?”
沈母被我戳中痛处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身子摇晃了两下,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。
柳蓉儿立刻捂着肚子惊呼起来。
“婆母!您当心身子啊!”
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我,活脱脱一朵风雨中摇曳的白莲花。
“殿下,千错万错都是蓉儿的错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