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站上台时,军装扣得一丝不苟。他没有看我,先把这些年照顾宋莹莹的缘由说了一遍。
宋蔷薇当年在A国边境机缘巧合救了他。
没过多久她就身患重病。
临终前,她把宋莹莹托付给爸爸。
他说自己不能辜负死者。
台下立刻有人鼓掌。
爸爸等声音停下,拿出写好的批评书。
“可我妻子林秀兰长期对此不满,多次以家庭矛盾阻挠我报恩,照顾救命恩人的孩子。如今更擅自离家,造成恶劣影响。”
他宣布暂时撤回我的下乡资格,停掉我们母女的津贴,并向组织申请强制离婚。
每说一项,他都停一下,像是在等妈妈从某个角落冲出来认错。
我抬头看着他。
爸爸也终于看见了我身后的包。
他喉结动了动,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只要***天黑前回来,把事情说明白,我可以不追究。工作名额也可以再想办法。”
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。
可他仍旧没有说,把属于妈妈和我的名额还回来。
宋莹莹坐在台下第一排,闻言立刻站起来。
“叔叔,您别生气。阿姨只是一时糊涂,可能已经后悔了。我这就去火车站接她。”
她红着眼向众人鞠了一躬。
“工作我也可以不要。只要阿姨回来,一家人别因为我散了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叹息。
有人拉着她,说这么懂事的孩子不该受委屈。还有人回头瞪我,怪我和妈妈把一个好孩子逼成这样。
爸爸望向我。
“你听见了?莹莹都肯退让,你还要替**倔到什么时候?”
我摸到包里的骨灰坛,指尖一片冰凉。
“她退让什么了?”
爸爸脸色微沉。
“这种场合,别咬文嚼字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