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。
“你是我老婆,她救过我。你替我让她一点,不应该吗?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娶我,是为了替你还债。”
我把登记资料全部拍下,发给律师。
“接送权限我会通过法律程序撤销。”
贺闻舟看着屏幕,半晌也笑了。
“又拿离婚吓我?你离开我,工作和孩子怎么兼顾?旧房住得了几天?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这次难看的不会是我。”
离开前,老师追出来,把登记回执交给我。
****写着:
“主要照护人:宋野,称谓:妈妈。”
“备用***:许知微,关系:生母。”
玻璃门后,那一大一小两个红手印还并排晾着。
我的名字被塞进备用栏,连一滴颜料都没有留下。
当天晚上,贺闻舟端来一碗番茄面。
他记得我不吃葱,也记得我胃疼时要先喝温水。
“吃完,我带你去把托育资料改了。资料我路上让助理处理。”
他俯身替我擦掉唇角的汤。
“我不是不站你这边,只是怕你赢得太难看,让宋野连个台阶都没有。”
我差一点又信了。
直到宋野的电话打进来。
她说亲子摄影棚已经订好,品牌方等着拍“野妈和儿子的第一套周岁照”。
贺闻舟放下碗。
“一起去。”
摄影棚里,宋野已经穿上我提前订好的白裙。
那件裙子原本要配安安的米色小西装,拍一组只属于我们母子的照片。
贺闻舟替她拉好拉链,见我站在门口,只淡淡解释:“她的衣服颜色不合适,借一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