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裤脚沾着机油,手里拎着给安安买的积木。安安一看见她就伸手。
旁边的家长笑说,孩子最不会认错真正亲近的人。
贺闻舟瞥向我。
“你看,我没说你不是亲妈。可孩子认的是陪伴,不是一张出生证。”
我问:“这些资料是谁填的?”
“我。”
他承认得干脆。
“你开会时电话打不通,宋野随叫随到。我总不能拿孩子的安全陪你讲名分。”
老师提醒,今天的入园体验需要父母陪孩子按手印。
宋野已经挽起袖子,把手掌按进红色颜料,又把安安的小手压在自己掌印旁。
“亲妈别紧张,我就替你完成个任务。”
她哄着孩子:“叫妈妈。”
我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再教一次,我就当着所有家长问问,你为什么非要给别人的孩子当妈。”
宋野红了眼。
“嫂子,我知道你才是亲妈。你这么防我,是不是也觉得安安更喜欢我?”
贺闻舟立刻把她护到身后。
他先低声哄我:“结束后我带你去吃那家排了半年的餐厅。”
随后贴近我耳边,冷声道:“当着孩子和老师撒泼,丢的是你自己的脸。”
我要求学校立刻删掉宋野的全部权限。
老师为难地看向贺闻舟。
他抱起安安,淡淡道: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她是外人。”
“她救过我的命。”
十八岁那年,贺闻舟在河里抽筋,是宋野跳下去把他拖上岸。
从此,她闯进他的卧室、坐他的腿、刷他的卡,都能用那次救命之恩换来原谅。
而我生安安时大出血,**通知下了两次。
他只记得孩子出生那晚,宋野在医院外陪他抽了一夜烟。
“知微,我欠她一条命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