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,语气出奇平静。
“我没闹,我只是有点累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松开了手。
“随你。明天我没空陪你回娘家,替我向伯父伯母道个歉。你自己买点补品送过去,替我问声好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进了主卧,关上了门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轻轻扯了扯嘴角。
他明明知道,我父母是为了不耽误定亲宴,才冒雨跑了两公里。
可在他眼里,给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和几盒补品,就足够抹平他们当众受过的羞辱。
我走进客卧,反锁了门,从抽屉里拿出了护照和潜水执照。
距离“深渊号”出航,还有六天。
2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市第一医院。
深海打捞计划极高危,需要完成**体检,并签署意外身故免责书和医疗授权文件。
我拿着一沓厚厚的化验单,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叫号。
走廊尽头的VIP病房门开了,赵秉文穿着深灰风衣,正低声交代医生。
林知夏坐在轮椅上,被护士推了出来。
她只是削苹果划伤了手指,可赵秉文却如临大敌,眉头紧锁。
我看着眼前的一幕,忽然想起五年前。
我为赵秉文打捞他父亲的遗物,遭遇强洋流,在减压舱里昏迷三天。
那时他推掉十亿并购,在甲板上守了三天三夜。
我醒来时,他紧紧抱着我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南枝,我的时间就是金钱,但为了你,我愿意倾家荡产买你平安。以后不许再下海了,我养你。”
那句承诺,让我放弃一线打捞,退居幕后建立实验室。
可现在,他把原本属于我的耐心和偏袒,尽数给了恩师的女儿。
“南枝姐?”
林知夏看到了我,声音轻柔地喊了一声。
赵秉文回过头,看到我手里的化验单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跟踪我?”
“我来体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