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门票,最后被她撕碎了。
如今褪色的木马还停在原地。
我选了一匹白色的坐上去,把十八张生日卡摆在身边。
我又给爸爸打了一通电话。
无人接听。
家族群里,妈妈刚发了一张全家早餐的照片。
照片里,爸爸和外公外婆围坐在她身边。
她配了一句话:
“病因走了,今天是我新生的第一天。”
所有人都在下面祝贺她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
爸爸没有回电话。
我最后发去一条消息。
“爸,我听妈**话,永远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消息显示已读。
他却只回复了两个字。
“别闹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意识消失前,我没有想起妈妈。
我只想起了那个从未坐上旋转木**五岁小女孩。
她捧着被撕碎的门票,小声安慰自己:
没关系。
等妈妈病好了,爸爸一定会带我去。
可直到十八岁,她也没有等到。
再次睁开眼时,我站在旋转木马旁。
我的身体仍安静地坐在白马上,手中握着最后一张生日卡。
原来我真的死了。
***报警后,**最先联系了爸爸。
电话响起时,他们正在餐厅里庆祝妈**新生。
妈妈笑着说,她今天醒来后,连空气都比从前清新。
爸爸接通电话。
对面沉默片刻,才沉声询问:
“请问是林晚星的父亲吗?”
“您的女儿在城西儿童乐园被发现。”
爸爸握紧手机。
“她怎么了?”
我站在他身边,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。
电话那头说:
“很遗憾。”
“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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