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他身旁走过。
他没有追。
废纸箱里,那张旧车票被风吹得翻了个面。
写着“归期”的一面,朝下。
半年后,南城铁路专题拿了行业奖。
庆功会结束,我和程砚沿着旧站台往回走。
他递给我一张车票:“明天去临江采访,早上七点。别迟到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这次我订了两张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都是工作票,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
他笑了:“那最好。”
我们的关系停在同事和朋友之间。
没有人催我向前,也没有人劝我回头。
林悦后来寄过几封信。
第一封道歉,第二封说她找了兼职,不再向我伸手要钱。
第三封是一张成绩单。
我都收下了,只回过一次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姐姐没再联系我。
听说她和周越他们闹翻了,因为旅行结账时,谁都不肯承担那间海景套房的布置费。
孟乔回了**所在的城市。
听说她失去裴川这个提款机后,**也不愿接纳她,在那边过得很拮据。
临走前,她给我发过一句:“裴川爱的是你,我只是习惯他照顾我。”
我没有回。
她说错了。
裴川当然爱过我。
只是他的爱,总排在朋友的需要、众人的体面和他自己的轻松之后。
爱得太靠后,和没有也差不多。
裴川留在了原来的城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