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动她。”
“我只在旁边坐着。”
陈伯站在坟前。
“姑娘不愿见你。”
“她死了,她凭什么不见我?”
话一出口,顾言自己先愣住。
他终于意识到,哪怕我死了,他还是在命令我。
他可以承认我受了委屈。
可以承认柳明珠做错了。
可以承认自己后悔。
唯独不肯承认一件事。
我已经不属于他。
他把所有后悔都变成了新的索取。
索取我的棺材。
索取我的墓地。
索取我的恨。
甚至索取一个陪伴我的位置。
三叔公让人把他拖下山。
顾言挣扎着抓住墓碑,指甲在石面上留下几道浅痕。
“阿沅,我错了。”
“你出来见我一面。”
“我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。”
“我不要柳家,不要官位,也不要那些嫁妆。”
“你听见了吗?”
风把他的声音吹散。
我的魂魄站在沉香树下。
我听见了。
可我不想回答。
不是因为还在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