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。
我把早就拟好的分居协议递过去。
“你要继续维护大院里的体面,可以。别把我也算进去。”
沈怀川没有接。
他从来没想过,我会主动把这个家拆开。
在他的世界里,我就该永远是军医妻子、烈士遗孀出身的懂事女人、沈砚舟的后勤保障。
他可以缺席二十年。
我不能缺席一天。
手机这时响了。
是沈砚舟。
我接通,开免提。
他的声音很冷。
“温芷今天醒了,她说她会记我一辈子。”
沈怀川看向我,像在等我惭愧。
我只说:“那挺好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下。
“妈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?”
“不是。”
我说。
“我觉得你终于在过自己选的人生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沈怀川盯着我。
“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刺?”
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后来一个月,我没去过病区。
秦主任偶尔给我发复查提示,因为我是伦理办顾问,不是家属汇报。
沈砚舟出院那天,军校同学来接他。
**在医院门口放了花篮。
温母拉着他的手,一口一个“好孩子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