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江聿言红着眼冲进来时,助理已经将我的签过字的电子版协议,提了上去。
我放下手机,双眼直直看向他。
我们谁都没有说话。
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剩下垃圾桶里暗红色的药棉。
「曼曼?他们说你怀孕了?」
「真的吗?你真的有了?」
「护士说的人流是假的对不对?你不会那么狠心那么**对不对?」
男人的嗓音激动到哽咽,尾音甚至带着轻颤。
他就那么眼神灼灼的看着我。
好像还很在意我的样子。
好像还很爱我的时候。
可一个小时前,他分明狠的想要我的命。
我永远都不会忘记,下身阵阵抽痛时,血在身体里急速流出,他却冷着声催促抽血的模样。
手被他紧紧攥住,江聿言趴在我床边,小心翼翼地又催问了一遍:
「曼曼,我的好曼曼,你说话。」
他像是生怕大一点声,就吓到了我:
「真的有宝宝了?他还在吗?」
他将我冰冷的掌心贴在他滚热的脸上。
姿态谦卑的像个笑话。
我缓慢地扭开头,用麻木空洞的双眼,直直盯着他。
一字一句的开口:「原来是有的,可现在没了。」
话落地那瞬,空气都稀薄了。
窗外的阳光倒很好。
以至于,我将江聿言脸上升起的错愕,震惊,看得分外明了。
他睁大双眼,像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一点声音也发不出。
就像那天,飞机想起警报时。
我坐在邻座,眼睁睁看着他甩开我的手,然后伸进包里死死攥紧那个宝蓝色剃须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