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苏牧洲抬起脸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哭有什么用?”
后来林薇薇才知道,他不是不疼,只是习惯了把眼泪往肚子里咽。
苏牧洲像悬崖边生长的野草,越是被风雨吹打,越是拼命扎根。
她也逐渐被苏牧洲这股不屈的性格吸引。
婚礼那天,她们携手,许下一生的诺言。
“牧洲,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。”
苏牧洲红着眼眶笑,说。
“薇薇,你不负我,我也定不负你。”
可后来呢?
后来她为了所谓的香火,亲手把苏牧洲关进监狱。
她为了赵凌风一句“安安命格克兄弟”,把三岁的女儿送进少管所。
她为了自己的前途,把苏牧洲送进精神病院,任由他被电击到口吐白沫。
后来他跪在他面前,求自己看一眼奄奄一息的女儿,却被她叫人扔进雨里。
“牧洲!”
林薇薇猛地从昏睡中惊醒,下意识伸出手去,可身旁的位置却空无一人。
记忆逐渐回笼,她甚至顾不上穿鞋,疯了般冲出去,直奔悬崖边。
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骇人声音,浪花翻涌在海平面上。
林薇薇就这样拖着刚生产后的身子沿着海岸线找了三天三夜。
林老**和赵凌风轮流来劝,可却无法撼动她分毫。
直到**天清晨,林老**再次来了,还带来了一样东西。
安安的骨灰。
林薇薇终于停下翻找礁石的动作,接过那小小的盒子时,女人的手却颤抖的厉害。
她还记得那个刚出生时她一只手就能托起来的小家伙,是她亲手将他抱进怀里,每次安安生病,她都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。
后来接回家后,她更是亲自照顾,硬是把自己练成了全能母亲。
安安第一次笑,第一次翻身,第一次喊“妈妈”…
她全都记得。
可如今,也只剩下这些渺茫的记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