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。
“别这么算账,一家人不是做生意。”
包厢门开了。
我妈探头出来,脸色沉得很快。
“阮知秋,你还站那儿干什么?亲戚都等你敬妹妹一杯呢。”
阮溪抱着录取通知书跟出来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姐姐,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钱。早知道,我就不让爸妈交公寓费了。”
我爸在里面冷声接话。
“少说这种晦气话,谁敢让你不读?”
贺行舟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知秋,先回去,今天别让溪溪下不来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下得来吗?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一向懂事,这点场面能过。”
我被他带回座位,才发现我的椅子被挪到了角落。
原来的位置上,摆着阮溪拆开的礼物盒。
小姨笑着招手。
“知秋坐那边吧,溪溪今天是主角,东西多嘛。”
我坐下时,阮溪把一枚月饼推过来。
“姐姐,莲蓉的,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这个吗?”
我看着那只月饼,没有伸手。
我从小不吃莲蓉。
小时候吃坏过肚子,半夜疼到蜷在地上,我妈只说我矫情。
贺行舟记得。
高二那年中秋,他给我买过一只五仁月饼,还在盒底塞小纸条。
阮知秋以后会心想事成,开开心心。
后来他又刻了一枚小木章,歪歪扭扭的,是我的名字。
那枚**一直挂在我的钥匙上,半个月前突然丢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