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。
十二点。
屋里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和笑声,后来灯灭了,什么动静都没有了。
凌晨一点,我敲了门。
弟弟来开的,打着哈欠,眼睛都没全睁开。
"姐?你怎么在外面?自己不会按密码吗?"
"我不知道密码。"
他愣了一下:"哦......那你存一下,是我生日。"
我坐回沙发上,脚踝因为靠着冰冷的楼梯扶手太久,已经没了知觉。
那500块,不会有人再提。
第4章
走的那天,上午十点。
一家人都在。
爸爸在客厅看新闻,妈妈在厨房准备弟弟爱喝的银耳汤,弟弟窝在房间打游戏。
我把毯子叠成方块,搭在沙发扶手上。
旧枕头塞回阳台柜顶。
茶几上的水杯洗干净放回厨房。
客厅恢复了我来之前的样子——干净、空旷。
看不出有人在这里住过一周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我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,蹲下系鞋带。
鞋柜里四双拖鞋整整齐齐。
爸爸的、妈**、弟弟的、弟弟的备用。
和我到家那天一模一样。
我从行李箱旁拿起自己买的那双棉拖鞋,攥了两秒。
塞进行李箱的拉链层。
带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