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随身带着驱蛇的香囊!分明是早有防备!苏瑾月,你怎么这么歹毒!”
苏瑾月看着那只滚落在桌角的锦囊,忽然觉得好笑。
那香囊是她去姻缘寺还愿时顺手买的,只因春日回暖怕山间有蛇虫,随手挂在腰间。
却不想,这竟成了她“蓄意谋害”的证据。
“苏瑾月。”
顾长渊从里间走了出来。
他一直在里面陪着刚醒过来的苏婉瑶,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。
此刻他走到苏瑾月面前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漠。
“瑶儿心善,替你挡了灾,你却从头到尾都是算计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,你这般蛇蝎心肠。”
苏瑾月站在原地,眼前的文字又开始滚动。
月宝别怕,顾长渊只是被蒙蔽了,他不知道真相!
他是太担心苏婉瑶的伤势才会口不择言,等他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的!
苏瑾月看着那些替顾长渊辩解的字句,忽然觉得有些累。
又是这套说辞。
他发火是因为担心苏婉瑶的伤势,他口不择言是因为太着急,他冷眼旁观是因为被蒙在鼓里。
七年来她信了这些话,可现在她只好累,连解释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“来人!把大小姐拖去祠堂!家法伺候!”
赵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两个婆子架起她的胳膊往外拖,她没有挣扎,也不想再辩解什么。
第六章
嬷嬷将她拖进祠堂,按在冰冷的青砖地上
藤条一下接一下落在背上,苏瑾月咬着唇,一声不吭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氏才停了手。
“锁上门,让她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。”
祠堂的门合上。
整整三日,没有人管她。
背上的伤口没有上药,渐渐生了脓。
苏瑾月靠着供桌腿,烧得迷迷糊糊,恍惚间她好像回到及笄那年,顾长渊牵着她的手逛花灯。
她想挣开,却怎么也挣脱不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