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您又为难兰儿做什么?”
“为难?”
我指了指窗外还没散尽的烟,
“皇帝不如自己闻闻,这是什么炭。温贵妃若吸了这烟,伤了龙嗣,谁来担责?”
萧靖皱了皱眉,看了眼炭盆方向,语气缓了些,
“兰儿年轻,或许不懂这些,也是一片好心。母后教诲便是,何必动怒。”
“年轻不懂?”
我笑了,
“她不懂,皇帝你也不懂?还是说,你眼里只有兰贵人的好心,看不见温贵妃的死活?”
“母后!”
萧靖额角青筋一跳,“您说话非要如此难听?温贵妃不是好端端坐着?”
“好端端?”我指向温瑜。
她靠在榻上,脸色苍白,额上全是虚汗,手指紧紧抓着垫子,指节泛白。
萧靖看了一眼,沉默片刻。
“罢了。”
他深呼吸一口气,缓缓道,
“炭不好,换掉便是。兰儿,往后这些事,让内务府去办,你少操心。”
兰贵人乖巧点头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甘。
“皇上,”
她柔声道,
“臣妾只是心疼贵妃姐姐,想亲自照顾。今日是臣妾思虑不周,惹太后生气了。臣妾愿在此为贵妃姐姐侍疾三日,以表歉意。”
侍疾?
我眯起眼。
“不必。”萧靖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有身子,不宜劳累。回宫歇着吧。”
他揽着兰贵人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,兰贵人回头,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,没有半分委屈,全是冰冷的嘲讽。
仿佛在说:看,皇上永远站在我这边。
殿内安静下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