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箱轮子碾过客厅地板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爸爸眼皮都没抬:"出去啊?"
"嗯,回学校了。"
"哦。"
他换了个台,没有下文了。
我拉着箱子经过厨房门口。
妈妈背对着我搅着锅里的银耳汤,头也没回。
"走了?"
"嗯。"
"哦,那把门口垃圾带下去。厨房台面我等会儿没空擦,你顺手擦了。"
我看着她的背影,站了三秒。
"来不及了,我赶车。"
她"啧"了一声:"那你把客厅窗户关好再走,别让灵轩的显卡受潮。"
我没动。
拉着箱子继续往门口走。
经过弟弟的房间,不,我曾经的房间。
门大敞着,他戴着耳机对着屏幕喊麦,余光扫到我,随手摆了摆。
"姐,走啦?"
"嗯。"
"哦。"
他说完就转回了屏幕。
我走到玄关。
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走廊墙上的挂钩——三把钥匙并排,蓝绳、红绳、黑绳。
没有**把。
冰箱上的磁贴下压着妈**字条:
「灵轩10号返校:带卤牛肉、酸奶、新床单。」
「灵轩周末聚餐,订包间。」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