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没看懂全部。
可胸口忽然紧得发疼。
贺行舟追到楼梯间,把打印单从我手里抽走。
他的语气很稳。
“只是咨询意向,我没替你办正式休学。”
我问:“你为什么咨询?”
他看着我,像在权衡用哪句话最省事。
“你现在没有钱,家里又乱。休学一年出去打工,不是坏事。”
我说:“休学一年,给阮溪让路吗?”
他皱眉道:“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楼下传来迎新会的广播。
艺术学院宣传部的学生记者正在拍“姐妹上同一所大学”的采访。
阮溪跑上来,气息很急。
“行舟哥,爸妈让姐姐下去,记者已经到了。”
我妈也在楼下喊。
“阮知秋,别躲。今天必须把事说清楚。”
贺行舟把打印单折进掌心。
“先下去,别让老师和记者等。”
我盯着他的手:“把单子给我。”
他避开:“这张没用。”
我忽然笑了:“没用的话,你藏什么?”
他脸色微沉:“知秋,你现在情绪不稳定。”
迎新棚前,我妈已经拉着学生记者站好。
她对着镜头笑得很体面。
“我们家两个女儿都开学,姐姐特别懂事,主动把上学期获得的补助和奖学金拿出来支持妹妹。”
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。
“学姐,可以分享一下你的想法吗?”
阮溪站在我身旁,像替我着想。
“姐姐,你不想说也没关系,我知道你心里还是疼我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