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压低声音。
“一句话的事,别给家里丢脸。”
贺行舟把裂开的木章放进我掌心,声音低得只有我听见。
“说完就还你,我们回去慢慢谈。”
我看着那枚章。
名字裂在中间,像被人提前分成两半。
记者又问:
“所以奖学金是你自愿转给妹妹的吗?”
我刚要开口,贺行舟的手机亮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。
“贺先生,阮知秋同学休学咨询意向已生成预审单。请提醒学生本人于今日十七点前到学生事务中心签字确认。如提交线上意向,学生本学期注册状态将暂挂,进入学籍异动待确认流程。”
我看见了。
贺行舟也看见了。
他迅速按灭屏幕,伸手来挡我的视线。
“系统垃圾短信而已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不是说只是咨询吗?”
他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还没进入正式流程。”
我妈脸色一变,立刻接话。
“休学一年怎么了?**妹专业花钱,你在家帮忙打工,明年再回来,不也一样?”
我爸沉声说:
“家里供不起两个,你别任性。”
阮溪急得拉住我的袖口。
“姐姐,我可以不读的。你别怪行舟哥,他都是为了家里。”
记者愣住,镜头还开着。
贺行舟扣住我的手腕,掌心压得很重。
“知秋,别在这里闹。跟我去办公室,我把休学咨询意向单撤掉。”
我问:“你真的会取消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