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晚上研磨做什么?要知道现在是凌晨一点半,不是下午一点半。
她软着嗓子:“时辰已很晚了,殿下若想写字,可以等到明日天亮。”
“不是孤写,是你写。”
方才苏迎情绪崩溃时,还顺带说了要罚抄十遍女诫的事。
她本来就不太会用毛笔,还要抄那么多遍,这双无辜的小手都能抄断来。
裴云祁想看看她的字迹,
苏迎小嘴一撅:“深夜写字,对眼睛伤害很大,喝再多猪肝汤都补不回来。”
她就是过去经常熬夜加班,对着电脑敲键盘,才会早早戴上三百度的眼镜。
“这样吗?”他也不强硬逼迫,反手拍了拍床边空位:“那我们**吧。”
**?
谁要跟他**!
她想起方才画面,脸颊红得厉害,目光炯炯道:“我突然充满了学习积极性,非要把那本女诫抄录出来不可!”
话罢,苏迎往书桌前一坐,一手抬笔,一手提袖,开始写字。
她按照圆珠笔用法去使毛笔,写出来字笔画又粗又歪, 黑黢黢的墨水挤在一起,根本看不清内容。
“我写成这样,嬷嬷会认账吗?”苏迎暗自嘟囔一句。
裴云祁走上前去,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皱成了山川。
形如虫蚁,状如狗爬,毫无笔锋,难看至极。
即便是乡野文盲,依葫芦画瓢临摹出来的字,都比她写得要好上几分。
还真是个目不识丁的商女,肚子连半点墨水都没有。
裴云祁沉声道:“你只管抄录,其他的不用想。”
“哦——”
苏迎硬着头皮往下写,可写着写着,眼神就开始涣散,大脑也晕晕乎乎的。
混做一团的墨水,黑得像梦中的星空,她只觉得眼皮重若千斤,很难抬起来。
裴云祁见她脑袋发晃:“你若继续摇头晃脑,孤就在你发髻上绑个绳子连接房梁,让你感受头悬梁的读书之法。”
他话刚说完,苏迎的脑袋就像是脱线的风筝,直挺挺往刚换的宣纸上砸落下去,发出“咚”得一声响动。
“哎呀!”她捂着脑袋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睁开了困倦的双眸。
本来早上撞了谢宴礼的盔甲,就留了红印,这会又撞一下,怕是要加重了。
裴云祁将她拽起来,看着那泛青肿胀的额头,声色微沉:“怎么这般不小心?”
“殿下,这都快两点了,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.....”她捂着脑袋,疼得同时又觉得眼睛酸,拽着他的衣袖,可怜兮兮说着:“求求你,我明日再写好不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