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们争抢时,林景川猛地撞上来。
瓷片碎裂的声音让柳娇娇也愣了一下,我呆滞低头,看见的就是父母骨灰洒落一地的画面。
口袋里的东西也因为抢夺动作太大滑了出来,可我已经顾不上了。
林景川慌乱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让你们别因为我吵架……”
只是这次,就连柳娇娇也顾不上他了。
她的视线死死落在刚刚掉出来的东西上。
一本是鲜红的结婚证。
而另一个,则是我的听力康复报告。
在看到康复日期时,柳娇娇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柳娇娇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。
她几乎是踉跄着捡起那份报告,手指抖若筛糠。
“你……昨天已经恢复听力了?”
她的声音干涩嘶哑,几乎不成调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蹲下身,一点一点将父母的骨灰从地上捧起来。
灰白色粉末在掌心汇聚成一捧,像是马上就会全部流走。
我突然就想起十岁那年。
车祸将柳家的整个车几乎压扁,是我父母死死护在她父母身上,才换来他们合家团圆。
我却只能对着冰冷的墓碑诉说思念。
可柳娇娇却说我父母的骨灰晦气。
“我,我只是太着急了,霆锋,你冷静一下!”
柳娇娇伸手要来拉我,我猛地抬头,一把挥开她的手。
“别碰我!”
我声音极大,盯着柳娇娇的目光像是能喷出火来。
“你怎么敢这么对他们?”
柳娇娇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,她终于确定,我真的能听见了。
昨晚的一切,她在婚礼上的誓言,隔壁房间的喘息。
以及刚才她亲口说出对我父母的侮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