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说，这次需要一整碗心头血。
祁玉端着那只比上次大了一倍的白瓷碗，走进了偏院。
她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只是将碗放在桌上，然后坐在我对面。
“阿辞，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
“等他好了，我就带你去江南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看江南的水乡吗？”
“我们去买一处宅子，种满你喜欢的梅花。”
她在描绘一个很美的未来。
如果是以前的阿辞，大概会高兴得像个傻子一样跳起来，毫不犹豫地把心掏给她。
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只空碗。
“会死人的。”
祁玉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取这么多心头血，我会死的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重复了一遍。
祁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觉得我在用死来威胁她。
“阿辞，你不要胡闹！”
她猛地站起身，语气严厉。
“大夫看过了，你的身体异于常人，这点血根本要不了你的命！”
“萧遥现在命悬一线，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？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养了你五年，好吃好喝地供着你，不许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“现在，只是要你一点血，你就要死要活的？”
“阿辞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她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在我的心上慢慢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