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后,我带人下水。
河水冷得刺骨。
有人刚游出20丈就抽筋。
我拖着他回到芦苇边,换另一个人顶上。
靠近敌营时,水下果然有木桩。
我摸出短刀,一根根削开绳结。
手指冻得没了知觉。
上岸后,我们贴着泥地爬到粮仓边。
北狄守卫正在烤火,说着听不懂的话。
我打了手势。
两人引开守卫,三人割油布,其余人布箭。
火起的一瞬,粮仓炸开红光。
北狄营地大乱。
撤退时,一支箭射中我肩后。
我咬牙把箭折断,跳进河中。
回到城下时,我几乎爬不上岸。
卫峤亲自把我拽上来。
他看见我肩后的箭杆,脸色沉得吓人。
我吐出一口水:“粮烧了。”
城头爆出欢呼。
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一声接一声。
祁照夜。
祁照夜。
祁照夜。
我躺在泥地上,看着夜空。
这名字终于不再只被人拿来训斥。
粮仓被烧后,北狄攻势乱了。
可他们还有最后一支精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