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冷笑:“撒谎!上次去冰雪大世界,我和念念特意聊过这事。”
“你就坐在旁边,别告诉我你没听到。”
我如鲠在喉,一股荒诞的可笑感涌入心头。
“是的,我听到了。”我说,“但你们当时说的是法语,我又听不懂。”
顾言愣住,又冷不丁地冒了句:“所以呢?你听不懂,怪我们吗?”
是啊,怪谁呢?
怪我出身贫寒,别说外语,连他们说的那些外国地名都不知道。
他们青梅竹马,在我还没出现的那二十年里,早已并肩看过无数的风景。
他们在阿尔卑斯山滑雪时,我在山里砍猪草,脚被毒蛇咬得肿起老高。
他们在冰岛看极光时,我披星戴月,冒着风雨走十几里山路去学校。
我的世界,他们不会懂。
他们的世界,我也听不懂。
两个不同的世界相融,总归有一个要委屈和受伤的。
顾言拉着我在客厅坐下,正要进厨房,门铃响了。
林念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进来。
“顾言,你个臭小子,不是说今天亲自下厨请我吃饭吗?”
“姑奶奶我把食材都买好了!”
龙虾、鲍鱼,还有她最爱吃的扇贝。
盯着那堆食材,我忽然笑了。
原来,是为了请林念吃饭啊。
他们好像也忘了,我对海鲜过敏的。
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肴,我一筷子都没动。
见我呆坐在桌前,顾言又不高兴了:“你干什么?”
“念念好心买了这么多食材,我辛辛苦苦给你做饭,你一点不吃,故意赌气是不是?”
林念忽然捂住嘴:“对不起啊苏语,我忘了,你对海鲜过敏。”
饭桌上陷入了死寂。
良久,顾言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下周我爸妈有空,想跟你见一面。”
“尽快把咱们的婚事定下来。”
林念眨眨眼,满怀憧憬地抱着双手:“你们吃饭的饭店,还是顾言特意委托我订的呢。我很喜欢那附近的电影院,等陪伯父伯母吃完饭,我们还能——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