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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。
陆景明拿着一份病历从电梯里出来。
看到我坐在导诊台,他挑了挑眉,径直走过来。
身后还跟着两个实习生。
“师妹,适应得怎么样?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“这种冲击疗法,一开始确实比较痛苦。”
“但只要你熬过去,你会发现,别人根本不在乎你的脸。”
他转头对身后的实习生说。
“你们看,这就是典型的弱者心态。”
“把外界的正常反应,无限放大为对自己的攻击。”
“我们在临床上遇到这种患者,绝对不能顺从他们的退缩行为。”
实习生们连连点头,掏出本子记笔记。
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。
胸口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对不起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我几乎是逃跑一样冲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反锁上隔间的门。
我靠在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决堤一样涌出来。
我掏出手机,手抖得连密码都输错了三次。
我想找人求救。
可是翻遍了通讯录,我发现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。
最后,我点开了那个瑞士音乐节策展人发来的邮件页面。
那是我唯一的希望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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