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笑了一下。
「清禾电话打来,说她在医院哭得喘不上气。我当时想,反正你总会理解我,反正回去哄一哄就好。」
他喉结滚动。
「我错在太笃定你不会走。」
我没有说话。
这句话如果早一点说,或许会让我疼很久。
现在只剩下尘埃落定后的平静。
「裴聿白。」
他看向我。
「以后别再把谁的懂事,当成你怠慢的理由。」
他点头,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「好。」
我转身往路边走。
沈城的风从街角吹过,带着一点早春的凉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周砚礼发来消息:
阿姨今天复健多走了二十步,让你别担心。
我回了一个好。
又补了一句:
我下午回上海。
上车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裴聿白还站在民政局门口。
他低头打开那个盒子,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合上。
后来我听说,他把那枚白玫瑰胸针捐给了医院病友基金。
义卖那天,他亲自站在台下。
宋清禾因为学术不端和资金问题被基金会辞退,离开北城后再没人听过她的消息。
裴聿白依旧是心外科最年轻的主任。
只是他办公室里,从此再也没有放过白玫瑰。
回上海的**上,母亲给我发来一张照片。
窗台上的小盆栽开了花。
不是玫瑰。
是一朵很普通的雏菊。
花瓣小小的,朝着阳光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,轻轻笑了一下。
列车驶过长桥,水面泛着亮光。
我把离婚证放进包的最里层,拿出电脑,打开了新项目的申请书。
窗外春色正好。
这一次,没有人迟到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