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没睡?」
我看着他袖口上的一点水渍。
医院走廊的自动饮水机旁边,也有这样的水渍。
宋清禾昨晚哭到站不稳时,他就是用这只手扶着她,另一只手接了温水递过去。
「等你。」
裴聿白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「昨晚情况特殊,清禾情绪崩溃,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。」
他说这句话时,语气很自然。
自然到像是在解释一台手术为什么延期。
我点了点头。
「她现在好些了吗?」
他抬眼看我。
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。
「好多了,打了镇静,睡着了。」
我低头看着餐桌中央的玻璃花瓶。
里面插着三支白玫瑰。
是我从餐厅带回来的。
昨晚离开前,服务生问我要不要把花带走。
我说要。
毕竟是我等了四个小时换来的东西。
裴聿白也看见了那几支花。
他沉默了两秒,走过来把花瓶往旁边挪了挪。
「花都蔫了,扔了吧。」
我手指搭在杯壁上,没有动。
「你昨晚把那支给她了。」
裴聿白皱眉。
「一支花而已,她当时哭得厉害,我只是顺手安慰她。」
「顺手。」
我轻轻重复了一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