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吃完以后胃里翻得更厉害。
哪怕半夜总疼得睡不着。
哪怕有时候我一整天都昏昏沉沉。
我也只会想,是我的病太重了。
那天晚上我疼得实在受不了了,
脑子里又冒出了那个念头。
要不,就算了吧。
别再治了。
也别再拖着这个家一起往下掉了。
妈妈守我到后半夜,终于撑不住,趴在床边睡着了。
我看着她鬓边新冒出来的白发,
我慢慢坐起来。
把抽屉里的钱拿了出来。
有比赛奖金。
有压岁钱。
还有这些年零零碎碎攒下来的钱。
不多。
却是我攒了十八年的全部积蓄。
我把它们装进信封里。
又把那双旧舞鞋抱了出来。
那是我去年拿金奖时穿的。
鞋头已经磨白了。
可我舍不得扔。
我把钱和舞鞋一起放进秘密基地里。
木板合上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。
我第一次比赛输了,一个人躲着哭。
两个哥哥就把糖塞进去哄我。
还说,以后谁不开心了,就把心事藏在这里。
反正我们三个,永远都不会骗彼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