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新的一年了,**,阿姨祝福你福寿安康,岁岁平安。」
她祝福我,言外之意也很明显。
陆元青,还是三百万
我选了三百万。
只因为那天还是医生委婉劝我姑息治疗的一天。
换言之,我没救了。
之后只会越来越痛,饱受折磨。
进过ICU那么多次,身旁病床的重症病人来来往往那么多个。
我太知道医院里每个到了死亡尽头的人有多么痛苦。
大**失禁,褥疮,癌痛。
那么丑,那么痛,那么没有尊严。
我不想陆元青看到。
那一晚,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的枯树下。
看着陆家热热闹闹,看着夜空的烟花倒数。
也看着陆元青的房间窗户出现了一男一女纠缠的影子。
也看着他们熄了灯。
最终决定来瑞士,至少听说走得会舒服一点,会有尊严一点。
毕竟我怕疼,也要面子。
可是全毁了。
陆元青不相信我死了,也听不见梁慕骂他的一番话。
固执地坐在床边,轻轻用手背拍拍我的脸颊:
「**,醒醒好不好?」
「人我给你带回来了,明天我们就能做移植手术了。」
「你不是想跟我一起去看日出吗?」
「之后我们能去了,只有我跟你。」
「好不好?」
陆元青唠唠叨叨的,温热的液体从他眼睛流下,滴在我了无生机的脸上。
怪烦的。
我飘出了窗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