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,等着我的回答,眼里是忐忑和期待,像个等着宣判的犯人。
我扫了一眼那套妆*,雕工确实精细,胭脂也看得出是用心做的。
可也就那样了。
我收回目光:“不用了。”
祁寒林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了个干净。
“我想要的郑重和偏爱,早就有人给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,“从前的十年,我已经彻底放下了。以后不必再来打扰。”
说完,我绕过他,径直往前走。
五年后的春天,山桃花开得最盛的时候,市里办了一场山桃花民俗展。
沈砚之提前一周留好了时间,载着我和一对龙凤胎往展厅去。
儿子性子跳脱,车刚停稳就推开车门往下跑,沈砚之跟在后面。
女儿黏人,握着我的手指慢慢走,一路数着路边的桃花树,数到第十棵的时候,刚好走到展厅门口。
展厅里暖光柔和,顺着参观路线往里走,两侧的玻璃展柜里摆着各式老物件,样样都精细。
走到展厅中央的主展柜时,我停下了脚步。
玻璃柜里摆着那套檀木妆*,就是当年沈砚之带我走时,用来给我画桃花妆的那一套。
下面的金属铭牌擦得发亮,刻着一行字:沈氏夫妇定情信物,非遗匠人手工**。
沈砚之走到我身边,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主办方上个月联系我,想借这套妆*当核心展品。”
“我想着你之前说过,老规矩里的东西不该藏着,就答应了。没提前跟你细说,没生气吧?”
我回头看他,笑了笑:“生什么气。能让更多人知道桃花妆的传统,挺好的。”
女儿仰着小脸拽我的衣角:“妈妈,这个盒子****?”
我蹲下来,和她平视,指了指展柜里的胭脂盒。
“是呀。当年爸爸就是用这里面的胭脂,给妈妈画的结婚妆。”
“桃花妆对不对?”
儿子也凑过来,小脑袋挤在我和妹妹中间,“爸爸之前跟我说过,新郎要亲手给新娘画,画了就能得到祝福。”
沈砚之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:“记性还挺好。”
他指着展柜里的五小碟胭脂,给两个孩子讲五瓣桃花分别落在哪里,每一处都要画得认真,才算诚心。
两个孩子听得认真,趴在玻璃上睁大眼睛看,连平时坐不住的儿子都安安静静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