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了四十分钟。”
又是四十分钟。她大概没意识到这个数字在我生命里出现过多少次。
门口那个物业又探头了,小声说:“女同志,您先别再提另一个孩子了,先把她劝下来。”
妈**身体晃了一下。
她好像终于意识到一件事,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我可能真的会跳。只有她,直到三分钟前,还以为我在闹脾气。
“瑶瑶……”
“妈妈,你知道为什么别人都怕,你不怕吗?”
她摇头。
“因为你太相信我听话了。你觉得我不可能不听话。你觉得我永远都会说好。”
她哭得整个人在缩。
“妈妈,我不是不会疼。我只是太想让你觉得我好。我以为我足够好了,你就会先选我。”
她捂住嘴。
“但你不会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珂珂。是座机号码。可能是家里。珂珂大概找不到妈妈,开始打座机了。
妈妈死死咬着嘴唇,没有动。
“你看,”我说,“你现在是因为我站在这儿,才不接的。如果我站在客厅里呢?如果我坐在书桌前呢?如果我只是普通地说妈妈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呢?”
她答不上来。
我知道答案。
我试过无数次。
“妈妈今晚不走了,陪你。妈妈这次选你。”
“那上一次呢?”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高二期末考前一天。我发烧三十九度八。你记得吗?”
她的脸白了。
“那天不是你自己说没事吗?”
对。我说了没事。
三十九度八,头疼得像有人拿锤子砸太阳穴。可珂珂那天有个舞蹈演出,她紧张得在客厅哭,说没有妈妈在她上不了台。
妈妈站在我房门口,手里拿着退烧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