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他脸色微变,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「你先别哭,我马上过去。」
走到门口时,他才想起我还站在那里。
「知意,你如果去医院,就自己叫司机。清禾那边出了点事,我先过去。」
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。
可我觉得,是我心里什么东西被合上了。
餐桌上的白玫瑰被风带落一片花瓣。
我站了很久,弯腰捡起来,放进垃圾桶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医院发来的提醒。
许知意女士,您母亲术前评估已完成,请家属于今日十点前到心外科签署手术确认单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然后把屏幕按灭,推门走了出去。
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,裴聿白的车已经驶出地下**。
「许小姐,裴主任今天不在门诊。」
护士翻着排班表,语气有些为难。
我把母亲的检查袋抱在怀里。
「他昨晚说过,今天上午会亲自看我**术前方案。」
护士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。
「临时调了,宋女士那边有点急事,裴主任去了心理科会诊。」
心理科。
我站在护士站前,听见身后两个实习医生压低声音聊天。
「又是宋清禾啊?」
「可不是嘛,裴主任对她真上心。听说她丈夫当年就是裴主任手里没救回来的那个病人,裴主任一直愧疚。」
「愧疚到连自己**的纪念日都能忘?」
「你小点声,别让人听见。」
我把检查袋往上抱了抱。
纸张边角硌着手心,有点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