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立刻沉下来。
「周砚礼这么晚还在?」
我转身往病房走。
「这是康复中心,他值班。」
「你们现在很熟?」
「裴聿白。」
我停在门口。
「你没有资格问。」
电话被我挂断。
病房里,母亲正低头看药盒。
周砚礼把清单递给我。
「北城那边给我打电话,说裴主任想参与会诊,我拒绝了。」
我抬头。
「谢谢。」
周砚礼笑了笑。
「医生要尊重病人意愿,家属也是。」
我点头,在清单上签字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裴聿白发来一张照片。
那枚白玫瑰胸针放在他的办公桌上,旁边是被退回的科研项目确认书。
他写:
我现在才知道,你替我做过这么多。
我看了一眼,按下删除。
有些看见,迟到太久,就只剩下打扰。
裴聿白还是来了上海。
我在康复中心楼下看见他时,他比上次瘦了很多。
黑色大衣搭在臂弯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。
周砚礼正陪我从药房出来。
裴聿白的视线落在我们并肩的距离上,眼神暗了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