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察到沈姣奇怪的目光,他匆忙松开,
又不知为何,莫名不安地提起:
「你记得我们说过,要做一辈子的……好朋友的吧。」
「林**,你不能食言,一辈子。」
陆元青原本冷淡的眸子不安地黏在我身上。
好像是要得到什么确认一样。
微风吹起我疼湿的刘海,恍惚间好像回到了18岁,他跟我表白的那天。
那时候他分明说的是,要做一辈子的爱人。
不过也无所谓了。
我笑了笑,「嗯,我记得,一辈子。」
可,再见了,陆元青。
安乐死的手术就安排在我喜欢的湖边小屋。
其实我觉得自己就好,梁慕总是哭。
可她偏偏要陪着我,说怕我走的时候,太寂寞。
「不会寂寞的,我爸爸妈妈在等我。」
「梁慕,多给我烧纸」
「不烧,就不保佑你。」
我絮絮叨叨地叮嘱着,费力地想最后一次替她擦擦泪。
浑身却越来越沉。
像腰上绑上了一块巨石,无止尽地沉了下去。
意识彻底消亡的最后一刻。
紧闭的房门却被猛地踹开:
「林**,明天我们就做移植手术!」
陆元青拽着沈姣闯了进来,手里挥舞着从我床头柜翻出来的病例报告:
「林**,梁慕,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有病!」
「没做移植手术,骗我干什么!」
他咆哮着,下一秒却怔在原地。
只因为宽广的床上,戴着呼吸管的我已经沉沉睡去。
梁慕咬着被子,失声痛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