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老又摸了一把料子。
“脱下来,让我试试。”
“凭什么?”沈爷爷立刻护住衣领,“你要试,找你自己的孙子去。”
两个老人家,一个位高权重,一个门生故旧遍布。动动脚都能让京市震颤的人物。
此刻却像菜市场里抢最后一把青菜的老头儿,斗嘴斗得认真。
“小气,你又不止这一件。”
“不止一件也不给,要穿自己做去。”
梁老走了,棋也没下。
当天晚上,梁宅。
梁老坐在沙发上,越想越觉得那衣服舒服。
不是料子多金贵,那种老粗布,放今天根本不值几个钱,是那个感觉。
穿上身,像回到了年轻时候。那时候日子苦,但人有劲儿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个号码。响了两声,接通了。
“梁爷爷。”
电话那头,沈商严的声音低沉平稳,**音很安静。
“商严啊,你爷爷那衣服,谁做的?”
沈商严瞬间猜到了。两个老人家,加起来快两百岁了,还跟小孩似的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
梁老:“你帮我跟她说,给我也做几套。料子就要你爷爷那种,做工也要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好。我回头让她做,做好了给您寄过去。”
“回头是多久?”
梁老的声音提高了半度,他知道沈商严忙,还不得给他耽误好几天。
“那姑娘叫什么?你把她****给我,我直接找她,省得你转来转去麻烦。”
“梁爷爷,”沈商严开口,“她年纪小,您别吓着她。”
毫不夸张地说,梁老的地位,普通人见了,真的会被吓到。
梁老在那头哼了一声:“我还能吃人?”
沈商严耐心哄着:“梁爷爷,衣服我盯着,做好了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。”
梁老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吧。但你跟她说,就要跟你爷爷一模一样的,料子、做工、扣子,差一点都不行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