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宫。”
撂下两个字,陆砚尘终于迈开脚,将斜阳甩在身后。
车轮滚滚向前,经过西岸客运码头时,陆砚尘掀开车窗。
人群中,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。
她正挽着江慕白的手,排在队伍最末等待上船。
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,不同于她在船舱内对他敷衍刻意的假笑。
那样的明媚笑容也曾给过他,是他没有珍惜。
如今再想要,她却不给了。
陆砚尘放下车窗,无力地靠在车厢壁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“停车。”
昌荣顿时勒住马缰,推开车门,不解道:
“殿下,有何吩咐?”
极致的绝望消沉后,陆砚尘终于恢复了力气,语气森然:
“传令下去,不准她离开长安。”
*
酉正时分的客船,已在码头停靠多时。
队伍前面的人拿着过所,很快都踏进船舱。
好不容易排到谢凌霜,津吏拿着她的过所,检查了半晌,却告诉她:
“你的过所出了问题,无法离开长安。”
谢凌霜诧异:“不会吧?过所是州府发的,出了什么问题?”
江慕白都已登船,眼见谢凌霜被官差拦住,急忙返回来,帮忙解释着:
“这位官爷,我和娘子的过所,是一同办下来的,既然我的过所没问题,她的怎会有问题?”
津吏解释道:
“给**子作保的人,今早刚被州府定为通缉犯,所以她的过所作废了。”
还有这么倒霉的事?
谢凌霜和江慕白,不由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。
船员敲响铜锣,船只即将离开码头。
“慕白,你快上船吧,明日我再去州府,重新办过所。”
江慕白却从甲板上跳下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