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谦是沈家人。
三十二年前反对女学最凶的,是他父亲。
他父亲后来死在流放路上,尸骨都没能回京。
原来沈家还没长记性。
“天下读书人的忧虑?”
我缓缓坐到皇帝让出的椅上,手指轻敲扶手。
“来,你说给哀家听听,天下读书人忧虑什么?”
沈怀谦低头:“忧虑女子入仕,会乱纲常,坏风气,夺男子仕途。”
“夺?”
我笑了:“考不过便说被夺,沈大人这话,倒像小孩输了棋,掀桌哭闹。”
殿中有人忍不住低笑,又立刻憋住。
沈怀谦脸色一僵。
太子猛地抬头:“皇祖母何必羞辱沈大人?难道****,还不如一个谢拂衣?”
“今日殿试,谢拂衣文章第一,策论第一,她自然比你身后那几个废物强。”
我语气平淡。
太子身后的几名世家子弟脸都绿了。
其中一人忍不住道:“太后娘娘慎言,臣等皆是名门之后......”
“名门之后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祖父当年跪在午门外求哀家饶命时,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那人膝盖一软,扑通跪了下去。
殿内彻底静了。
我看向皇帝。
“皇帝,你怎么说?”
皇帝额角渗出细汗。
“母后,承璟确有失言,朕会罚他闭门思过。”
“只是失言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