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些帕子,说是帕子都抬举了。
分明就是灾民们练手的废料,绣得连亲妈都不认识。
这样的破烂,安王为什么一副捡到宝的样子啊!
“王爷说笑了,”她赶紧开口,“这就是些粗鄙之物,绣的跟鸡爪子扒拉的也没什么区别,放在家里当抹布都嫌碍眼,而且定价还贵,王爷实在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呀。”
一边说,沈听澜杏眼一转,看似淡定,实则疯狂给秦观岸使眼色,希望他能帮腔说两句。
但秦观岸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,抱着手臂站在一旁,嘴角一丝弧度看的沈听澜冒鬼火。
更崩溃的是,安王听后非但没有嫌弃,反而双眼放光,折扇摇的飞起来。
“沈公子此言差矣,你看看这线条,这配色,这看似毫无章法却又暗合天趣的构图,这哪里是粗陋,这分明是突破了传统绣艺的桎梏,达到了返璞归真,大巧不工的境界啊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,折扇在手里啪啪拍着掌心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“这是一种艺术,是情绪的宣泄,是灵魂的呐喊,怪不得要一千两一条,值,太值了!”
沈听澜的眼珠子越瞪越圆,红唇微张,被雷的外焦里嫩。
这位王爷是不是对艺术有什么误解?
“王爷,这真的......”
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可安王根本不给她机会,直接对旁边候着的伙计一挥手。
“这条,这条,还有那边那条,就是绣得像只醉鸭扑水的那条,都给本王包起来。”
沈听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感觉自己好像得了心绞痛。
一千两一条啊!她宁可把这帕子烧了也不乐意卖出去,偏偏来的是王爷,她又不能说不卖。
算了算了,就当投资失败。
反正也就几千两,跟系统的目标比起来,毛毛雨啦。
她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,目光忍不住飘向在一旁看好戏的秦观岸,后槽牙咬的咯咯响。
这家伙,绝对是故意的。
说什么陪安王逛逛,分明就是他撺掇来的!
而旁边的伙计不懂这些弯绕,他手脚麻利地把安王点到的几条帕子取了下来,甚至还用店里最贵的锦盒仔仔细细包好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王爷,您要的这几条都在这里了,一共是三条,承惠三千两。”
伙计的声音都带着喜气。
“好,好!”安王心情极佳,麻利付了钱。
他爱不释手地拿起那条“醉鸭扑水”帕子,对着光仔细端详,嘴里还啧啧称奇。
“妙啊,真是越看越妙,这鸭头昂首向天的姿态,这水波潦草的纹路,看似随意,实则充满了不屈的生命力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