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音音低声说了什么。
贺瑾年停顿片刻:“放心,我不会让他再影响你。球球昨晚吓坏了,我知道。”
我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,温水洒在膝盖上。
哥哥蹲在客厅,把破碗碎片一片包进纸巾里,嘴里念着:“粘起来,粘起来,妹妹就不哭。”
我走过去,把碎片收进抽屉,锁上。
哥哥急了:“不能扔。”
“不扔。”
我蹲下来看他,“哥哥,我们明天出去一趟。”
他立刻紧张:“去哪里?瑾年会生气吗?”
我摸了摸他的头:“去给你换药,再去办点事。”
民政局旁边有一家打印店。
我站在自助电脑前,手指停在“离婚协议书”模板上很久。
店员提醒:“姐,打印吗?”
我点头:“打印两份。”
纸张吐出来,热气还没散。
我把协议放进包里,又去了银行,查婚后共同账户。
三年房贷流水里,我的兼职稿费一笔没落。
他却总说,这个家靠他撑。
柜员递回流水:“许女士,要盖章吗?”
“盖。每一页都盖。”
手机响了,贺瑾年。
他语气有些不耐:“你带你哥去哪儿了?音音下午要来拿球球的牵引绳,家里别没人。”
我看着窗口里盖下的红章:“在医院。”
他顿了顿:“手还疼?”
我喉咙动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,宋音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瑾年,中心那边说封闭名额只剩一个了。”
贺瑾年立刻压低声音:“我知道,先留住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医院走廊里,哥哥抱着挂号单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