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莫晞:“说来也奇怪,我爷爷和我爸不是一个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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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莫晞的声音还绕在耳边,一声一声地回荡。
爷爷姓钟,和您一样,真是太巧了。”
我闭上了眼睛。
父亲的脸从记忆深处浮上来。
他的手很大,关节突出,带着老茧。
我妈走得早,是他一个人把我带大的。
他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,像一头不吭声的老牛,用宽广的胸怀拥抱一切。
他唯一一次流露出严肃的情绪,是程时越第一次来我家吃饭那天。
饭吃到一半,父亲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我女儿从小没有妈,是我一个人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。你要是敢让她掉一滴眼泪,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高材生,什么高富帅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后来我查出病的那段时间,父亲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睛底下的青黑越来越重。
他每天把饭送到医院来,坐在床边看着我吃完,然后把饭盒收走,去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洗碗。
有一次我去找他,他低着头站在那里,肩膀在抖。
我退回病房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一个小护士匆忙走了进来,手里攥着一份蓝色的文件夹。
“程医生,钟未晞患者三十年前有一份****同意书。”
程莫晞接过档案袋,眼神里有一种啼笑皆非的神情。
“你们搞错了吧,这肯定是同名,这位钟小姐才二十六岁,三十年前还没出生呢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。
底下那个签名栏。
签署人:钟衡
那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。
签署日期,是我冷冻后的第二天。
三十年前,我确诊之后,病情恶化得很快。
程时越说他正在研究一种新型治疗方案,但需要时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