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放在被子下面,指尖摸到病号服粗糙的边。
「七周。」
周砚川眉心拧了一下。
「为什么不告诉我?」
我看着他,忽然想起三天前晚上,我拿着验孕单站在书房门口。
那时他正在给林乔打电话。
他说:「乔乔,你别怕,我明天亲自陪你复查。」
我站了很久。
最后把那张单子夹进了床头柜最底层。
「你忙。」
他沉默几秒,语气低了些。
「知意,别拿这种话刺我。你是学护理的,早孕出血有很多原因,不一定是因为我没来。」
「我没说是因为你。」
我声音很轻。
他更烦躁了。
「那你现在这副样子给谁看?乔乔今天也在医院,她本来就有焦虑障碍,你住在这里,她会以为自己害了你。」
我慢慢转头,看向窗外。
上午的月亮还没完全淡下去,挂在灰白的天上。
昨晚那道月光,也是这样冷冷地落在床尾。
我说:「那你想我怎么办?」
周砚川看着我。
「转去隔壁院区休养吧。我已经让人联系了病房,环境更安静,也免得你们碰上尴尬。」
我轻轻笑了一下。
「我刚做完手术,你让我现在转院?」
「不是转院,是转院区。」他纠正,「救护车送你过去。」
我盯着他胸前那支钢笔,去年生日我送的。后来在护士站看见林乔拿着它签字,她说砚川哥不会介意。
懂事久了,连委屈都显得不合时宜。
「周主任。」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