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后退两步,拢了拢被扯开的衣领,眼神里全是讥诮:“你有什么资格管我?你一个海王,还要求起别人来了?怎么了——只许你玩,我还要为你守身如玉是吧?裴泽我告诉你,你要是受不了,可以马上离婚。要是不离婚,咱们以后各玩各的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裴泽的声音有些急,“我们之间都是误会。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拜金的女人——”
“我就是。”
时予干脆利落地打断他,“你别说了好吗?你连私生子都搞出来了,我不过就是夜不归宿而已,你就受不了了?”
裴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这件事自己没法解释。
私生子的事是事实,许青青怀孕的事也是事实。
无论背后有多少“误会”和“蹊跷”,摆在台面上的结果就是他对不起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放低,像是在哄她:“好好好,我们不吵架。你先忙,如果晚上需要我接你,你就说一声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那你晚上回家吗?我在家里等你一起吃饭。”
时予烦躁地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。裴泽,你从前不是一直说你工作很忙吗?我现在能够理解了。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。如果我回家了,张姨会做饭的。”
裴泽愣了一瞬。
不是因为被拒绝,而是因为那些话太过熟悉。
每一句,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面镜子,把他从前对时予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照了回来。
“我工作很忙。”
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不用等我了。”
那些话,他曾经说过无数次。
每一次时予在家里做好饭等他到深夜,每一次她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,每一次她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——他都是用这些话打发的。
而现在,轮到她来说了。
裴泽觉得心口堵得发慌,但连埋怨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低下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出办公室,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。
回到车上,裴泽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,指尖夹着一根烟,却没有点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眉眼间全是厌世的倦意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裴总,现在去……公司吗?”
裴泽睁开眼睛,抖了抖烟灰,声音沙哑:“先去菜市场买点菜,然后回家吧。我自己做饭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