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扑到病床前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医生说脑部受损,容貌会有些变化,记忆混乱,说话也会不清楚。
我没有怀疑。
因为八岁的蕊蕊当时就站在床边,拉着那个人的手,一直喊“妈妈、妈妈”。
当时情况紧急,孩子母亲是为了保护孩子才受了伤。
母女俩从事发地点到医院都没有分开。
孩子认娘,总不会认错吧?
何况裴家姐妹本就长得那么像。
脸歪了、嘴斜了,可底子还在。
我哭昏了头,只想着怎么把人照顾好,哪里会往别处想?
现在想起来,有些东西其实是不对的。
刚出院那几年,她脾气大得吓人,以前的裴珍茗温声细语的,连对我大声说话都舍不得。
可这个人动不动就摔东西。
我以为她是接受不了自己瘫痪的事实,心里苦。
我对她说:“你别急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她听了,总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。
我以为那是病痛折磨的无奈。
如今我才明白,那眼神里装的是另一层深意。
你老婆抢了我的男人,你就该伺候我一辈子。
四十年了。
我再次看向床上那张歪扭的脸,很熟悉,又好像从来没认识过。
“那几年家宴,每次**看见她,两个人都闹别扭。”
我忽然回忆起往事。
“裴珍茗板着脸,杨帆红着眼眶。我一过去问怎么了,他就会说‘没事,风吹的’”
“我那时候想,**脾气不好,兴许是说了什么重话,惹**不高兴了。”
“我问过**,她说,‘杨帆那人矫情,你别搭理他’。”
我说到这儿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“我还真信了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