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么站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时予从自己跟前离开,高跟鞋敲在走廊的地砖上,一下一下,越来越远,像是敲在他心口上。
他没有追上去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事急不得。
至少现在,他有了一个方向——退婚。
只要退了婚,他就有了站在她面前的资格。
走廊尽头,时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处。
陆靳靠着墙,慢慢滑坐下去,仰起头,闭上眼。
嘴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他轻轻碰了碰那个伤口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,苦涩的,却带着一丝执拗的、不肯熄灭的期望。
时予回到C城之后,就一直没再回自己和裴泽住的那栋别墅。
外人看来,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家。
可对时予来说,那只是一座华丽的牢笼,里面装着一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,和太多不愿回头的记忆。
她晚上要么睡在公司,要么睡在自己的小公寓里。
那套公寓是她结婚前自己买的,裴泽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。
小区环境不怎么样,楼栋外墙的漆皮已经斑驳脱落,楼道里的灯偶尔会坏上几天没人修,电梯间里总贴着小广告。
装修也比较简陋,家具不多,墙面是最普通的白色乳胶漆,地板是廉价的复合木地板。
可是时予喜欢。
这里是她独立的空间,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完全属于自己的角落。
在这里,她只是时予。
比住在裴泽和自己的别墅里舒服多了。
那栋别墅太大,太安静,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她曾经小心翼翼讨好裴泽的影子。
客厅的沙发上她等过他无数个夜晚,餐厅的餐桌前她独自吃过无数顿冷掉的饭菜,卧室的大床上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听着身旁那个人的呼吸声,却觉得比一个人睡还要孤独。
她不想回去了。
期间,裴泽发过很多信息过来。
时予的手机每天都会弹出他的消息,一条接一条,语气从最初的不以为然,到后来的试探,再到隐隐的焦躁。
“今晚回来吃饭吗?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。”
“公司再忙也要注意身体,别太累了。”
“时予,你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。”
“你到底在忙什么?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