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到，屋子里那些亮晶晶的气，
一下子都变得好难过，灰蒙蒙的，让她鼻子发酸。
就在这片绝望中，一直呆看着陀螺仪的陈学森，身体绷直。
他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，整个人跳了起来。
“收音机！”
他一声大吼，吓了所有人一跳。
“老陈你疯了？”
一个研究员反驳道。
“那是潜艇。在几百米深的海底。收音机有什么用。”
“你懂个屁！”
陈学森推开他，几步跨到张定邦面前，攥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。
“院长，你想想那台收音机是怎么揪出特务的？
它靠的不是频道，是直接锁定了那个气！”
他喘着粗气，一手指着苏桃桃，一手指向窗外。
“潜艇失联，肯定是设备出了问题，信号弱得跟蚊子哼哼一样。
可这对小同志来说，有区别吗？在她眼里，那都是会发光的。
我们听不见，她能看见！”
这番话，像一道惊雷，把所有人都劈醒了。
对啊。
这事儿不讲道理，可今天哪件事讲道理了？
“快！”
张定邦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火光。
他抓住苏建国的手臂，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。
“建国！带小同志去会议室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“不行！”
苏建国的回答又快又硬。
他把怀里已经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女儿搂得更紧，心口一阵抽痛。
“她累了，要睡觉。她才三岁，不是一台机器。”
“苏建国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