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爷爷,有件事我一直想吐槽您。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您这活人殉葬的**,真挺缺德的。”
朱高爔指着路边的一些跪姿陶俑:“虽然这里面是陶俑,但我知道,外面的陪葬坑里,可是埋了不少真人的。”
朱**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,也是人废的。”
朱高爔毫不退缩地看着这位千古一帝:“当年我就跟您提过,这**太**,有损阴德。您当时骂我不懂事,把我轰出去了。后来虽然您改成了罪臣家眷,但也还是活生生的人命啊。”
“咱是大明的开国皇帝!咱要**这一国的气运!”
朱**的声音低沉了下来:“咱这一***无数,手上沾满了血。咱不仁慈,咱也从来没标榜过自己仁慈。若是没有那股狠劲,这天下还是那群元蒙**的!”
“那也不能拿无辜女子的命去填啊!”朱高爔反驳道:“再说了,您这么厉害,死了还要女人保护?这不丢份吗?”
“嘿!你小子找抽是吧?”
朱**恼羞成怒,抬手又要打:“哪那么多废话!咱那时候不是想着到了地下没人伺候吗?行了行了,别说了,再说咱真抽你了!”
看着这一老一少一边斗嘴一边远去的背影,跟在后面的孙权莫名觉得有些羡慕。
“这就是……皇家的亲情吗?”
他想起了自己那几个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的儿子,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长叹。
“若是孤当年也能有这么个敢跟孤顶嘴的孙子,那东吴……或许也不会亡得那么快吧。”明孝陵,陪葬墓室。
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太祖生前喜爱之物的地方,此刻却仿佛遭了蝗灾。
“哎哟,这玉如意不错,成色极佳。”
“嚯,这金丝盘龙杯,御用监的手艺就是好。”
“这珍珠衫……虽然有点旧了,但拆了卖珠子也能值不少钱。”
朱高爔像个进了自家仓库的顽童,一边点评,一边将架子上的宝物一股脑地塞进乾坤袋里。
在他身后,大明开国皇帝朱**背着手,眉头微皱,看着空荡荡的架子,不仅没生气,反而有些好笑。
“行了行了,这点破烂玩意儿值得你两眼放光吗?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,什么没见过?”
朱**飘到朱高爔身边,语气里带着几分作为爷爷的豪气:“你要是缺钱,跟咱说一声,咱托梦给户部,让他们给你拨个几十万两不就行了?至于像做贼一样吗?”
“皇爷爷,您不懂。”
朱高爔头也不回,手里动作不停:“这叫劳动所得,花着踏实。再说了,现在管户部的那是夏原吉,那老头抠门得很,我就算拿着您的圣旨去,他也能给我哭穷。”
“夏原吉?那是谁?”朱**一愣:“咱记得户部尚书不是郁新吗?”
朱高爔动作一顿,缓缓直起腰,转过身看着朱**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