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不要!求求您……”
我的哭喊声嘶力竭,却无人理会。
不过片刻,满院盛放的海棠便被连根拔起,残花败叶落了一地。
在我出嫁时,母亲曾跟我说:“霜儿,想家了就看看这些海棠,就跟母亲在你身边一样……”
如今,母亲走了,唯一的念想也没了。
“不过是些低**色,也敢在王府里争香斗艳?平白污了绫儿的眼。”
裴照临终于掏出那封和离书,狠狠甩在我脸上。
“沈怀霜,你不是要和离吗?本王成全你!”
“你这种心思歹毒、善妒无能的女人,本王早就受够了!拿着这封休书,立刻给本王滚出去!”
话虽如此,可不知为何,他的胸口涌上了一股压抑不下的焦躁与慌乱。
他下意识归咎于妻子的不识抬举,竟敢如此挑衅他的权威。
“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,想用和离来博取同情,逼本王低头?”
他顿了顿,俯下身,“我告诉你,做梦!今日踏出这个门,你就算是死,也别想再踏进王府一步!”
我平静地弯腰,拾起那封和离书,然后扶起跪在一旁、哭红了眼的小蛮。
“走,回家了。”
三年婚姻,竟无半点值得带走的东西。
迈出院门的时候,身后传来花绫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王爷,都是我不好,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……”
接下来的三天,我在家专心整理医书与药材。
父亲将他私藏多年的《金疮辑要》和《行军疫症方略》交予我。
“你既执意要去,便带着它们吧,总有用处。”
临出发前,我又去了趟药铺,补充些药材。
却听见两位郎中低声议论:
“近日来抓药的人怎么越来越多?”
“是啊,还都是些治咳疾腹泻的方子……”
“不会是发了什么疫病吧?”
“嘘!这话可不能乱说,若叫人听见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