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产士检查后,有些惊讶:
“宫口开得挺快,而且胎儿位置非常好,头已经下来了。”
林薇疼得眼前发白,听到这话却精神一振:“真、真的吗?”
“真的,林小姐你保持呼吸,跟着我的节奏来——吸,呼,吸,呼……”
温穗宁能听到外面模糊的声音,能感受到母亲努力配合的呼吸。她在黑暗中调整着最后的姿势。
差不多了。
当又一次强烈的宫缩来临时,她不再保留。
顺着那股强大的推力,像一尾终于要游向大海的小鱼,她顺着产道,缓慢而坚定地向外移动。
头出来了。
肩膀。
身体。
助产士惊喜的声音:“出来了!头出来了!很好,林小姐再用一次力——”
温穗宁感觉到冰冷的空气第一次接触到皮肤,光线透过紧闭的眼睑变成一片朦胧的红。
她张开嘴,发出第一声啼哭。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不算嘹亮,但清晰有力。
“恭喜!是个女孩!”助产士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三点二公斤,五十厘米,很标准!”
“时间……从进产房到现在,十五分钟!林小姐,你太厉害了!”
林薇瘫在产床上,浑身湿透,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但听到那哭声的瞬间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
女孩。
她的女儿。
十五分钟。
像一场梦。
是女儿,难怪对自己那么好,还那么省心。
接下来的流程有条不紊。
护士将那个沾着血污和胎脂的小小身体抱到一旁的操作台上,温穗宁感觉到冰凉的金属剪刀靠近,然后是脐带被剪断的轻微触感——不疼,只是有种奇异的“分离”感。
她象征性地又嗷了两嗓子,主要是想告诉妈妈:我没事,我还活着,我很好。
然后就被抱去称重了。电子秤的数字跳动,最后停在3.2kg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