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六点五十,顾瑾白就已出门了。
洗漱时,江阮从镜子中看到身上大小不一的草莓印,脸刷地一下红了。
昨晚的床笫之欢如同电影,一帧帧浮现在眼前。
顾瑾白手段百出,一次次让她在生死之间辗转,享尽人间极乐。
不知为什么,她又想起那个从温柚柠下身取出的小人儿。
顷刻间,所有的旖旎都散了。
顾瑾白是个不错的床伴,仅此而已。
为了遮盖脖颈上的印记,她特意穿了件高领羊毛衫。
到医院之后,先去见了顾老爷子的主治医师。
了解到老爷子的病情算是稳住了,偶尔会醒来个几分钟,但很快又陷入昏迷。
江阮知道这不是好兆头,心情是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在医院工作三年,她目睹了很多次死亡。
明知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,任谁都改变不了,还是决定周末去南郊的祥云寺,为老爷子求支平安签。
江阮回到办公室,稍作收拾带两名护士去查房。
还没走进温柚柠的单人病房,顾瑾白的笑声就传来。
顾瑾白的笑声从温柚柠病房传来,江阮有种被挑衅打脸的既视感。
她是温柚柠的主治医师,但凡有退路,根本不会走进面前那扇门。
此时的顾瑾白,正坐在病床边凝视着温柚柠,温柚柠一边咯咯笑一边捏他的脸,“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!等我过完小月子再好好收拾你!”
“开个玩笑还真上纲上线啊!收拾我,你舍得么?”
“看我舍不舍得——”
才十九岁,正是花朵般的年纪。
每个字都透着撩人心魄的娇嫩。
两人肆意的对话,令一个跟江阮来查房的护士看不下去了,故意敲了敲门口的置物柜,“查房了!查房了!想打情骂俏等查完房继续!”
江阮没有与顾瑾白打招呼的想法,正准备询问温柚柠的状况,顾瑾白已贱索索地起身:“江医生来查房啊。”
她没有应声,按照流程问了温柚柠昨天到现在的身体状况,并做了记录。
顾瑾白全程嘴角含笑,眯着眼眸望着江阮。
被这么盯着,江阮如芒在背,一直沉着脸,对顾瑾白这个大活人视而不见。
结合温柚柠这两天的检查结果,江阮给出的结论是:术后恢复得不错。
温柚柠特别兴奋,扯住江阮的手问:“江医生,这次手术不会影响我以后再怀孕生孩子吧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