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每时每刻都和他在一起,哪怕是最无关风月的身份。
所以此刻只能闭嘴。
再纠缠下去,他会有一万个机会远远和她保持距离。
“早点休息,明天早点起。”
江凛只留下这样一句,先行上了楼。
这一夜,祁欢没怎么睡安稳。
脑子里似乎被许多杂乱无章的念头填满,搅扰得内心不得安宁。
可隔壁卧室里,江凛也久久没能入眠。
没想到过去这么些年,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听见徐彪的消息。
当年矿洞塌方,徐彪的父亲也在现场帮工,头部不幸被落石砸中,进重症监护室抢救出来又昏迷数日,最终还是没能度过危险期,撒手人寰。
那时祁正光已经杳无音信,祁欢留在他家,每天都有一拨又一拨的乡亲上门讨要说法。
陈秀英的赔偿也没着落,那小姑娘怯生生的,还不停哭闹,吵着要回去。
江凛心烦到了极点,气血一冲脑门,拎着小祁欢就骑车去了汽车站。
“打电话给**,打不通就打给你亲戚,必须找到**,不然你好自为之,没人再管你死活!”
十七岁的江凛站在人来人往的进站口,凶巴巴的,态度又冷又硬,扯过旁边公用电话亭的话筒就塞到了小姑娘怀里。
祁欢才多大,哪里能记得那些毫无规律的长串数字,惊恐地望着他,苍白小脸只会簌簌掉眼泪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江凛没辙,狠狠吸了口烟,用力将烟头掷在地上,用脚碾灭,转身就走,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原地。
那时已经入秋,摩托车后视镜中,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满脸泪痕,不解地张望着他离开的方向,不知道他要去哪,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。
她穿的还是夏天带过来的单薄衣裤,一阵风吹过,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。
就是个拖油瓶。
江凛真没打算再管,也没能力管,可车速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来。
不愿意回去接她,又做不到狠心走远。
巧的是,刚驶过一个路口,他恍然瞥见徐彪气势汹汹地带着人往汽车站直奔了过去。
青石镇巴掌大块的地,你认识我我认识他,消息也灵通,徐彪大概是从哪里听到风声,知道了祁欢独自在这。
徐家刚出了这么大的事,徐彪面色紧绷,还红着眼,几乎是想让祁欢偿命的架势。
俗话说祸不及妻儿,仔细想来,都是祁正光的错,这丫头也是无辜。
江凛低骂一声,立即调转了车头,赶回去的时候,祁欢已经被人抓住,准备往一辆破烂中巴车里塞。
她两只小手绝望地扒着灰扑扑的车门,大声哭着喊他“哥哥”。
江凛心头一软,那场架就这么打了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