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爔儿!”
徐妙云眼圈瞬间红了,扑过去一把抓住朱高爔的手臂,上下打量:“你这个冤家!你……你真的去了?你真的把你爷爷……”
“嗯,去了。”
朱高爔没有任何隐瞒,反手握住母亲的手,掌心传来一阵温暖:“不仅去了,还得手了。皇爷爷现在……跟我在一起,挺好的,您放心。”
“放心?我怎么放心得下!”
徐妙云急得眼泪直掉:“你知不知道你爹发了疯一样在找你?锦衣卫、五城兵马司全都出动了!他说要把你关进诏狱!那是人待的地方吗?你快走!趁着现在还没封死,赶紧出城!”
“母后,我就是来跟您告别的。”
朱高爔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在这个冷酷的皇权世界里,只有母亲的爱是纯粹的。
“那你去哪?去南方?还是出海?”徐妙云慌乱地问道:“要不去找你大哥?让他把你藏起来?”
“我要去漠北。”
朱高爔目光坚定,看向北方的夜空。
“漠北?!”
徐妙云惊呼出声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:“你疯了?那些鞑靼人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!鬼赤力发了悬赏令,只要抓到你,赏万金,封万户侯!你现在去,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啊!”
“母后,我有必须去的理由。”
朱高爔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:“我的身体,还需要更多的……‘药引子’。而成吉思汗和忽必烈的墓,就是最好的药。”
“更何况......”朱高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狂傲的弧度:“凭他们那些凡夫俗子,还没本事抓得住我。您儿子我,可是连**爷都不敢收的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了,母后。”
朱高爔后退一步,深深地跪了下去,磕了三个响头:“儿子不孝,让您担心了。但这皇宫,儿子是待不下去了。您保重身体,等我在外面玩够了,把命续够了,再回来给您尽孝!”
说完,不等徐妙云伸手去拉,他的身影便如同一阵青烟,凭空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坤宁宫回荡:
“告诉父皇,别白费力气了。这大明的江山我没兴趣,但他若再逼我,下次我回来,可能就要带皇爷爷去找他谈心了。”
徐妙云跌坐在地上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泪如雨下。
她知道,这一去,雏鹰离巢,龙入大海,这天下,怕是要被她这个儿子搅得天翻地覆了。北平城外,官道漫漫。
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正向北疾驰。
车内,朱高爔盘膝而坐,脑海中却回荡着临行前母亲徐妙云那充满担忧的声音。
“爔儿,漠北不比关内。那是鬼赤力的地盘,他们正在悬赏捉拿你......”
朱高爔睁开眼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母亲虽然深居后宫,却仿佛拥有千里眼顺风耳,连草原上的通缉令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"